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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类与乳制品如何影响气候变化?一份从餐桌到政策的行动指南

从饲料种植到冷链运输,肉类与乳制品的气候代价远超多数人的想象。这份指南用可查证的数据和可执行步骤,帮你在日常饮食中做出真正有效的减排选择。

作者 陈嘉禾6 分钟阅读Beijing, CN
超市肉类与乳制品货架旁的豆腐与豆奶区,反映肉类与乳制品如何影响气候变化的选择场景
Humane Foundation / AI-generated

肉类与乳制品是当前全球食物系统温室气体排放的最大单一来源。联合国粮农组织估算,畜牧业全链条约占全球人为温室气体排放的百分之十四点五,其中牛肉和牛奶贡献最集中。对中国、台湾、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普通消费者来说,理解肉类与乳制品如何影响气候变化,并把它转化为每周可执行的饮食调整,是个人层面最有效的减排手段之一。

从排放结构看,牛肉和牛奶之所以突出,是因为反刍动物在消化过程中持续产生甲烷,而甲烷在二十年尺度上的增温效应约为二氧化碳的八十倍(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第六次评估报告,2021)。这意味着,即便肉类生产停止扩张,其历史排放的增温效应仍会持续数十年。

肉类与乳制品的气候影响到底来自哪些环节?

最直接的答案是:来自土地、动物消化和供应链三段。土地方面,全球约百分之七十七的农业用地用于畜牧业,包括放牧和饲料种植,而畜牧业提供的热量仅占全球的百分之十八(联合国粮农组织,2023)。

动物消化方面,牛、羊等反刍动物每头每年可排放约七十至一百二十公斤甲烷。粪污管理则释放氧化亚氮,其增温潜势是二氧化碳的约二百七十三倍。加工与冷链环节相对较小,但在亚洲城市中,肉类冷链的能源消耗正在快速增长。

常见食物的每公斤碳排放当量(公斤二氧化碳当量)

Source: Our World in Data, 2024

这张图说明,牛肉的碳足迹显著高于其他蛋白来源。羊肉和奶酪次之,而豆腐、燕麦奶等植物性选择通常处于最低区间。对普通家庭而言,把一周中的几餐从牛肉换成豆腐或豆制品,就能带来可观的减排。

巴西亚马孙牧场与大豆田相邻的航拍画面,关联肉类与乳制品如何影响气候变化中的土地利用
牧场扩张与饲料大豆种植,是森林砍伐的主要驱动力之一— Humane Foundation / AI-generated

为什么少吃牛肉比少开车更有效?

因为每公斤牛肉排放约六十公斤二氧化碳当量,而一辆普通燃油车行驶一公里约排放零点二公斤。换算下来,减少一公斤牛肉消费的减排量,相当于开车约三百公里。对多数城市居民来说,调整饮食比彻底改变出行方式更容易实现。

“如果不改变肉类尤其是牛肉的消费结构,全球温控目标将很难实现。植物性替代品不是潮流,而是必需品。”

— 彼得·史密斯,阿伯丁大学气候与食物系统教授

亚洲的肉类消费趋势与本地案例

中国大陆的人均肉类消费从二十年前的约五十公斤上升到近年的约七十公斤。台湾地区人均年肉类消费约八十公斤,新加坡约九十公斤,马来西亚约五十公斤,均高于全球平均。与此同时,这些地区的植物性饮食传统深厚,豆腐、豆干、豆奶和面筋制品早已是日常饮食的一部分,为减排提供了现成路径。

新加坡在二零二一年批准了全球首个培养肉产品的上市许可,并设定了“三十·三十”目标,即到二零三零年本地生产满足百分之三十的营养需求(新加坡食品局,2022)。台湾地区的素食人口比例约百分之十三,居亚洲前列(台湾地区素食推广协会,2023)。这些本地背景说明,植物性饮食在亚洲并非外来概念。

国家或地区人均年肉类消费(公斤)本地植物性饮食基础
中国大陆约 70豆腐、豆奶、面筋传统深厚
台湾地区约 80素食人口比例约 13%
新加坡约 90三十·三十 植物蛋白目标
马来西亚约 50豆制品与椰浆素食常见
亚洲部分国家与地区肉类消费与植物性饮食基础对比。Source: 联合国粮农组织,2024;新加坡食品局,2022

如何评估你的饮食碳足迹?

评估的核心是记录一周内摄入的肉类、乳制品和蛋类总量,再乘以对应的排放系数。牛肉约每公斤六十公斤二氧化碳当量,猪肉约七公斤,鸡肉约六公斤,鸡蛋约四点五公斤,牛奶约每升三公斤。把结果与出行、用电等其他排放源对比,就能看清饮食在总碳足迹中的比重。

一些手机应用和在线计算器已经内置了食物排放系数。中国大陆、台湾地区、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用户都可以使用支持中文的碳足迹工具,将饮食记录与本地数据结合。

决策者与政策层面的进展与缺口

在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缔约方会议的谈判中,食物系统减排长期被边缘化。直到二零二三年迪拜举行的第二十八届缔约方会议,才首次设立“食物、农业与水”主题日。二零二五年在巴西贝伦举行的第三十届缔约方会议进一步将农业减排纳入正式议程,但各国提交的国家自主贡献仍少有涉及肉类消费结构。

相比之下,公共卫生与膳食指南的更新更快。中国营养学会发布的《中国居民膳食指南(2022)》建议适量摄入鱼、禽、蛋和瘦肉,并鼓励增加大豆及豆制品。这一建议与气候目标方向一致,但尚未被明确表述为气候政策。

七步行动指南:把植物性选择落到日常

如何减少肉类与乳制品的气候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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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步:记录一周饮食

    连续七天记录所有肉类、乳制品和蛋类摄入,包括外卖和零食,估算每周总量,作为基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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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步:找出最高排放项

    把牛肉和奶酪列为优先替换对象,因为它们的每公斤排放远高于猪肉和鸡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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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步:设置每周无肉日

    每周固定两到三天完全不吃肉,用豆腐、豆干、豆奶或面筋替代,逐步形成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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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步:替换乳制品

    把早餐牛奶换成豆奶或燕麦奶,把奶茶中的牛奶换成豆奶,每次可减少约两公斤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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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步:外出就餐选素食

    在夜市、快餐店或餐厅优先选择豆腐、蔬菜和豆制品菜品,减少牛肉面和奶酪类餐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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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步:调整节庆菜单

    春节和中秋聚餐时增加素菜比例,用香菇、腐竹、豆腐和坚果替代部分肉类主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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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步:跟踪与分享

    每月回顾一次饮食记录,把变化告诉家人和朋友,让饮食习惯的调整在社交圈中扩散。

常见问题

常见问题

少吃肉真的能减缓全球变暖吗?+

能。畜牧业约占全球人为温室气体排放的百分之十四点五,其中牛肉和牛奶贡献最大。把牛肉消费减少一半,到二零五零年可避免约八百亿吨二氧化碳当量排放(《自然·食品》,2023)。这是个人可执行且影响显著的减排行动。

植物奶比牛奶更环保吗?+

是。每升牛奶约排放三公斤二氧化碳当量,而燕麦奶约零点九公斤,豆奶约零点九至一点二公斤(Our World in Data,2024)。在亚洲市场,豆奶和燕麦奶的价格也已接近牛奶,转换成本不高。

豆腐的碳足迹比鸡肉低多少?+

每公斤豆腐约排放三公斤二氧化碳当量,鸡肉约六公斤,牛肉约六十公斤(Our World in Data,2024)。豆腐的排放约为鸡肉的一半,是牛肉的二十分之一,同时提供优质植物蛋白。

亚洲消费者最容易替换哪一餐?+

早餐最容易。把牛奶换成豆奶,把火腿蛋三明治换成豆浆配包子或豆腐脑,就能在每天的第一餐减少约两公斤二氧化碳当量,且符合本地饮食习惯。

政策层面有什么进展?+

第二十八届缔约方会议首次设立食物主题日,第三十届缔约方会议将农业减排纳入议程。但多数国家自主贡献仍不涉及肉类消费结构,政策缺口明显。消费者行动与政策倡导需要并行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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